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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年过去,他说不希望中国足球游戏也落后那么多

编辑:lajia   时间:2019-11-09 07:20:04

20年过去,他说不希望中国足球游戏也落后那么多

肆客足球推出【圈内人】:为你讲述足球圈内、与众不同的故事。

工作日的国贸中午涌动着躁动的气息,各种茶座、咖啡店都紧张得快没了座位。我和程楠在地下一层的一家咖啡店找到了位置。交谈从一种非常轻松的氛围开始,我笑着说这是“网友见面”,他也哈哈大笑,“在网上聊过那么久,终于见着面了。”一开口,地道的北京人。

程楠,几乎是每一个中国FIFA资深玩家绕不开的名字。如果你不知道这个名字,那你或许听过非凡网、WCG,或者,其他中国的FIFA足球游戏赛事。

当我们当中还没有开始习惯正版游戏时,程楠FIFA竞技之路,就已经开始了。

“好像是老拿亚军,但也真的认识了很多朋友。”

程楠在比赛中

“楠哥”是我对程楠的称呼,寒暄时的话只有一半是玩笑,我确实认识程楠比较久了,也确实没有机会见过。第一次直接的互动,或许还是当年买了游戏盘之后的分享,回忆及此,程楠说:“那也是跟我朋友学的,就是希望分享更多人的喜悦,其实也是希望看到更多的人玩这个游戏,参与到游戏当中去。”

我希望更多的人来玩这个游戏,这句简单的话,实际上贯穿了整个采访的始终。这句简单的愿望其实又不是那么简单,它包含着很多故事,很多因果,很多希望。

30出头的程楠从90年代就开始接触EA公司出品的FIFA游戏系列,最早接触的FIFA游戏大概是FIFA96,而认真开始玩这款游戏,则是FIFA98的世界杯版,整整20年前——这代FIFA的跨时代意义在于,这是游戏历史上第一作“世界杯官方游戏”,也确实是从20世纪末开始,电子游戏开始改变人们的生活。

谈到自己的的“电竞路”,程楠其实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进入“忆往昔峥嵘岁月稠”的模式,整个叙述都显得很平淡,他的语速很慢,反而是作为提问者的我显得有些急促。

程楠讲到,他第一次参加FIFA比赛的国内选拔赛,是在2001年北京的一家网吧里,一路过关斩将的程楠,却因为决赛前兴奋熬夜而出了差错,最终遗憾落败。

聊到自己的竞技史,一直实力顶尖的程楠拿到大小比赛的不少冠军,却唯独在WCG——这一此前最火的电子竞技赛事上没能折桂过,这不得不说有些遗憾,2004年和2013年,程楠两次在WCG国内选拔赛中去居亚军,他笑着说:“确实好像我老是拿亚军,但通过这个我认识了不少朋友,很多都现在还在联系,这个圈子不大。大家都很熟,乐呵乐呵嘛。”

其实更遗憾的是,程楠还赶上了2004那次著名的拒签事件。那对当时20岁左右的程楠来说,确实是一次不小的打击:“从北京签的20多个人,全被拒签了。当时中国只有2个人去了美国,确实挺遗憾的吧。”

“足球游戏,也可以是我们认识足球的一种方式。”

FIFA、实况足球游戏销量对比(图片数据来自VG游戏时光)

程楠并不否认,十多年前,FIFA游戏系列的最大竞争对手实况,在可玩性这些方面是不输于甚至优于FIFA的。不过他也表示,选择FIFA还是实况,多半还是人们的习惯问题。而实况在十年前的那种“大学寝室文化”,确实为它带来了不少拥趸。

然而,我和程楠都认可的一个现实是,依托着EA这个巨头的能力,依托着从初代就有保障的国际足联授权,依托着引擎的不断变革和玩法的创新,以及对比下Konami多少有些不思进取的现状,FIFA如今确实是比实况更好的游戏了。

不过,谈到游戏,中国人尤其是中国家长还是有些讳莫如深:“其实中国游戏……你知道的,也有很大的问题,比如家长老师就很少有支持孩子玩游戏的吧。”我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。

程楠点点头:“这其实也是我们需要做的,我们不仅需要告诉别人它有多好玩儿,也想告诉别人它是有用的。”

“从某种程度上讲,你得感谢EA,他一直在做,给我们提供了很多可能,足球游戏发展到今天,发展到现在。你可以真正通过足球游戏来认识足球,我们说中国足球基础不好,其实足球游戏基础可以算是这方面的东西——你拿美国举例子,我以前微博发过,足球这个世界第一大运动在美国越来越受关注,FIFA游戏在普及上就取得了巨大的作用。这些都是有数据支撑的。”

某种程度上,游戏也是足球,足球游戏发展到今天,已经和现实足球结合地越来越紧。聊天的过程中,程楠不止一次流露出这样的想法。

“所以这就是一个认知改变的过程,我想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个游戏,希望更多的人从这个游戏中体会足球的乐趣。我有很高的目标,但其实根本上还是脱离不开这种乐趣,去享受它。”

或许,我大概可以知道程楠的目标是什么,他也或多或少讲述过,我无法清晰去描绘程楠眼中的蓝图,但或许,我能读出他的一些愿望。

“我不想看到中国足球电竞也落后那么多。”

程楠依旧在勤劳更新着“非凡网”的首页

当你使用中文引擎搜索FIFA游戏的讨论和攻略时,你多半会点到非凡网这个网站。

2004年,非凡网的前身playfifa诞生,2010年左右,在站长ke和程楠的共同努力下,非凡网成长为国内首屈一指的FIFA论坛。随后,两人合作成立了非凡资讯站,开始将网站向资讯方向转移。尽管ke因学业遗憾退出管理,但在多平台的资讯服务方面,程楠的全凭热爱的努力,一直没有停止过。

实际上,直到2017年,程楠依然坚持参加着FIFA组织的线下赛,17这个版本是FIFA自主化赛事FeCWC的元年,程楠参加了两次,其中一次,他险些最终拿到前往巴黎总决赛的门票。回忆起这次经历,程楠不无遗憾地说:“我现在年纪大了,虽然我不觉得自己在反应这些方面落后于别人,但现在长时间鏖战,有时候体力上确实有点撑不住。”

成为露出了“未来属于年轻人”的目光,然而也有一种“老骥伏枥”的壮心——我在文章里说这话,“楠哥”可能会不高兴,因为谈到会玩到多大、多久时,他表示:“这玩意其实就是爱好,只要我没觉得我身体机能有什么大的退步,我应该就会继续打下去,能打就打下去。”

不过,从程楠参加的几次国际线下赛来看,国外的年轻人确实已经生猛了起来,总是看着自己成为一堆选手中的“老大哥”,程楠内心的感觉也相当复杂。一方面,国内的玩家其实不少,但在线下赛的组织方面,却还有等待填补的空白。

就在采访当天,法国足协决定组建法国FIFA电竞国家队。而国内,连服务器都没有。

“OL3或许是一个因素吧,有腾讯在这里,但我也不觉得自己的努力是徒劳的。首先两个游戏的玩家未必重合,其次任何一个游戏只要有越来越多的人来玩,让EA看到有这么多人在玩,玩的人多了,总是有希望的。我不希望中国足球游戏也落后那么多,这并不是水平的问题,国内的高手其实很多,但在资讯传播上、赛事组织上,还差了一大截。这也是我一直坚持在做的东西。比如那个微博,我也一直是按照‘索引’和‘资料库’的方式在更新的。”

再比如,我和程楠,或者说和很多中国FIFA玩家一样,有一个心照不宣的“共同愿望”,就是让EA在中国大陆架设服务器。即使是现在,中国大陆的FIFA玩家,尤其是北方的玩家,一直忍受着高ping值和掉线的苦恼。

“总会有一天吧。”程楠笑着说。

那么,线下的比赛呢?其实,采访当天,程楠便是从百忙中抽出时间的。他两天后便启程前往南京,加入了新一轮线下赛的筹备当中。这对非职业选手的程楠来说,几乎算得上是倾尽所能,已然成为了生命的一部分。

我找他约稿时,他说,我“不太擅长‘吹’自己”,我坐下来和他聊天时,他也并没有显得多么健谈。一个做实事儿不太会吹嘘的人,有时候并不会被人理解,可有些事情,别人没有做的时候,他去做了。

程楠是一个真正的践行者。

采访:柏亚舟、谢凡

撰稿:柏亚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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